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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an
02
, 2018
<人物专访>生物产业一姊王玉杯用品质抢市场
「我没有时间可以浪费,所以做事一步到位。谈生意也这样,一件合作案的过程可能发生什么事,有什么阻碍,需要什么条件,我都会事先讲清楚,不会临时再加条件」,南台湾的太阳即使在冬天还是很明亮,南光化学制药总经理王玉杯说话就像阳光,直来直往,有一种带着温暖的霸气。上市柜女董总已经不多,育有5名子女,又能将公司经营得有声有色的,应该只有她一人。
老字号药厂成点滴王国科班媳妇协助建立
毕业于北医药学系的王玉杯,虽是科班出身,却因相亲而进入制药业。大三暑假实习时,王妈妈要她请假一星期回台南,安排了7场相亲。星期一见的就是她的先生,结束后刚回到家,积极的公公请了媒人婆后脚就踏进门提亲,后面安排的约会全取消,星期六就订婚。她的公公就是南光的创办人陈旗安,她因婚姻而进入南光。
陈旗安由药品业务起家,因见到当时医疗资源不足的商机,而投入本土抗生素制剂生产,1970年进入南光的王玉杯刚好补足专业缺口,也扛起转型大任。王玉杯说,「我嫁进南光那一天,可以说就是我公公退休那一天」。因为她是药学系毕业,公公希望她接手制造,就给了一本笔记本,上面大致记载着处方,但未说明如何调配,让她自己摸索。
从头磨练调药剂也顾小孩
当时王玉杯每天凌晨五点起床,五点半进调剂室,那是约50年前,还要用手工调制点滴药剂的年代,为了让工人上班时能够装瓶,所以要很早准备,每次用电炉烧药5,000CC,也只能装10瓶,所以「就这样秤药,投药,搅拌,溶解,全部做过,就这样走过来」,她摸清了每个环节。
王玉杯开始主导变革,从土法炼钢开始,买地,建厂,到全程无菌作业,奠立药品出口美,日的基础。南光在1978年年从德国引进自动化生产设备,1985年成为国内第2家全面导入GMP的本土药厂,后来并引进亚洲第1部全自动PP软袋填充设备,站稳点滴龙头地位。
虽然负责经营,但长媳还是有长媳的难处,对她来说,人与人间的相处比技术还困难,「承接上一代的责任,真的很辛苦,有过一翻折磨」,王玉杯停止一下,似乎想到那一段艰辛的日子,不过,口气终究有着勇于承担的释然,「总而言之,我还是比较传统,既已嫁人,就要做好太太,媳妇应该做的工作」。 >
白天在工厂负责制造部门,晚上协助复核传票。即使是这样,她依然生了5名子女,一开始是由王妈妈帮忙带,但最小女儿出生不到一个月,妈妈过世,小孩只好送托儿所,王玉杯说,「有时抽空去看,眼泪都会掉下来」。虽然分身乏术,王玉杯依然协助带领南光成长,和担任董事长的先生陈立贤分工,一内一外,使员工数从当初的20人增加至目前570人左右的规模。
打入日本市场品质挂帅
王玉杯经常强调「我是技术本位的经营者」,打入日本市场有一段深刻的记忆。她说:「日本要求的品质不止于产品本身,连药品的包装也一丝不苟」。
我国去年对日本的贸易逆差达200多亿美元,进多出少,日本进口把关一向严格,王玉杯说,「能做日本生意,是因有好的品质,好的硬体,而且要经过一段漫长的观察期」,南光首先代工日商在国内行销的药品,1999年自制产品才开始外销至日本,成为第一家针剂外销日本的台湾厂商,由「软袋」注射液开始,慢慢增加品项,也才逐渐摸熟日本人的风格与习惯。
日商“龟毛”生产线上直接挑剔
她说,日商很「龟毛」,不仅要产品标示清楚,连商标摆得不正,印刷油墨不均匀,他们都不要,而且油墨是在灯光下照射,不能有点点在内,白纸内若有红点,蓝点,也要退货。在出货给日商初期,吃尽苦头,日商的医务检查人员,品质控制人员会长驻厂内,而他们的线上人员也直接在生产线上观察,检查。
王玉杯说,日本客户连外包装箱也注意,就曾经有国内造纸大厂因为条件太多,而不愿出货给南光。不过,和日本人合作这么久,已知道日商的要求,也磨出了南光的品质,2006年年打掉旧厂重建全新厂房,也反映了这样的态度,从产线至空调,一切都采高标准,共花费30多亿元,约为当时股本的5倍。王玉杯豪气地说,现在在日本只要提到注射液,就会想到南光。
目前出口约占南光销售额的3分之1至4分之1,王玉杯说,其中有6成左右销往日本。能够出口到日本,代表品质获得肯定,有助于开拓其他市场,不过医药比较敏感,每个国家都有各自条件,申请药证还是不容易。
中国地方干部无诚信不考虑跨海设厂
上市柜企业有七成以上投资中国,但南光固守台南,王玉杯说,她早在1992年年时就曾至中国大陆参访,当年共去了13次,考察过西安,天津及上海几个地方,也决定落脚上海的松江开发区,不过,「因为涉及诚信问题,南光从此未再考虑到中国设厂」。
王玉杯指出,当时的松江开发区内一片荒芜,大,小石头随意堆积,树木,杂草丛生,第1次去由当地乡级首长陪同,对方保证3个月后会有一条从上海市区至松江区的高速公路,并承诺配司机,免费别墅等,因此签了合作意向书。
3个月后,王玉杯依约前往,果然有一条笔直漂亮的高速公路,从上海至松江开发区,到了现场还有红布条写着南光制药与某单位的签约仪式,开发区土地平整,水沟,电线杆一应俱全。不过那个乡长却把她拉到一边悄悄地说,「我跟妳换一块地皮好不好?就在高速公路旁,更好,更漂亮」。
王玉杯觉得不对劲,后来了解原开发区的土地在那3个月间被新加坡某集团拿走。她准时3个月到,对方却未遵守承诺,「因此就怕了」,王玉杯说,「若利之所趋,就可以不顾合作意向书,未来资金到位,会不会回台湾过了农历年后钱就不见了?」,即使对方仍一再邀约,但已决定不在中国设厂,而改以销售方式卖进中国。
拿药证不易拓展外销要多方布局
要在中国拿到药证也不容易,且当地的市场环境很不同,王玉杯指出,所以现在同时开拓美国及东南亚市场,并重新整顿生产线及产品组合,不以冲销售量为唯一目标。南光的抗生素学名药药证ANDA也在2016年底获得美国食品药物管理局的审查核可,成为国内第一张荣获美国FDA许可的针剂药证。
目前也担任中华民国制药发展协会理事长的王玉杯认为,台湾药厂太多,同质性太高,内销市场即使不赚钱也接单,竞争太过激烈,已成红海市场,过去400多间药厂,如今减至130余家,积极开拓外销市场才有远景。
固守南台湾心向全世界
从注射液起家,南光建立了点滴王国,后来走入癌症用药,拉高了销售单价,也最早发展将药物预先投入注射筒中的预充式药剂,减少在医院内感染或是用错药的机会,王玉杯说,制药业一定要与时并进,因此南光率先更换软袋材质,使用价格较高但无塑化剂的PP软袋输注液,就是反应在对品质的坚持理念上,虽然创新有时会提高成本及售价,暂时影响销量,但最后都能成功打入市场,这一条还是值得坚持下去。
台股万点封关,但过去一年生技股表现特别落寞,王玉杯并不担心股价,南光的股权结构也一向稳定;至于制药业竞争激烈,新技术推陈出新,人才难觅的问题,曾被票选为台湾生医产业十大女掌门人之首的王玉杯,相当有自信地说,「一生未曾负过别人」,会以「带人带心」的态度带领同仁,积极地让南光再进化。

王玉杯看着公司产品,细数那一段艰辛的日子。(记者魏锡宾摄)

南光化学制药成立于1963年,至今仅在台南设厂生产。(记者魏锡宾摄)

王玉杯。(记者魏锡宾摄)

王玉杯(左3)白天在工厂负责制造部门,晚上协助复核传票,又将公司经营得有声有色。图为2015年王玉杯与蔡英文(中)合照。(资料照)